
系列专题:《白领尴尬生存状态的黑色幽默:黑书》
他又呷了一口酒:“友谊在我看来是证明有这么一种东西比意识形态,比宗教,比民族更强烈。在大仲马的小说里,四个朋友经常处在对立的阵营里,不得不互相打仗。但是他并不使他们的友谊变质,他们不断地,秘密地,狡猾地互相帮助,还讽刺自己阵营里的真理。他们把他们孩子间的友谊置于真理、事业之上,上司的命令之上,永远置于国王之上,女王之上,一切之上。” …… 托马斯:“就是我说的。友谊,这是男人们的问题,是他们的浪漫主义。不是我们的。” 托马斯:“友谊是怎么诞生的?肯定是作为对付敌人的一个联盟,没有它人就会在敌人面前软弱无力。也许人们对这样的联盟不再有生死至关的需要。” 特丽莎:“那敌人总是会有的。” 托马斯:“是的,他们总是看不见和匿名的。行政机关,法律,一个朋友能为你做什么——如果有人帮助你,那也是看不见的人和匿名的人,一个社会协助的组织,一个保护消费者的协会,一个律师事务所,友谊不能在任何考验面前经受验证。不再有机会到战场上寻找他的受伤的战友,不再有机会在强盗面前为保护他的婆娘共有而无视刀剑。我们无须经严峻的危险就走过我们的生命但也无须经历友谊。” 托马斯:“我情愿认为如果我告诉他我对他的责怪,他也不会明白。当别人都扑向我的时候,他并不开口。但是我应该公道:他以他的沉默为勇气。有人告诉我他甚至自我炫耀他没有在众人对待我的普遍状态下低头,并且没有讲任何诋毁我的话。所以说他有纯洁的伊始,而且我没有解释就不再去找他的时候,他会觉得受到了伤害。我要求他有比中立还多的东西是错的。如果在那种仇视和恶劣的环境中他贸然保护我,他自己会有失宠、冲突、麻烦的风险。我怎么能对他要求这样呢?况且他是我的朋友。那从我这方面说就不够友谊了。我换句话说:这就是不礼貌了。因为失去了往日内容的友谊在今天变成相互尊重的一种契约,总之,是一种礼貌的契约。然而,向一个朋友要求一件可能麻烦他或可能不喜欢的是事是不礼貌的。如果你被仇恨大众,如果你被控告,被作为人们议论的话题,你可以估计到你的那些人会有两种反应:一些人会和神父站在一起,另一些,审慎地,装出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你可以继续见他们,跟他们讲话。第二种人,审慎、微妙,是你的朋友,现代词义上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