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系列专题:《商业智慧:当经济学遇上生物学和心理学》
人对经济不确定性的容忍度低得惊人。自由市场混乱无常,不可控制,无法预知。我们大多数人难以容忍这种环境,并惯于指望政府等社会制度为社会带来一定的确定性。人们把地震与飓风叫做“不可抗力”(“acts of God”),在过去的一百年里,我们逐渐依赖“政府力”(“acts of Government”)来进行必要的调整,提供保障——尤其是在我们自己做不到这一切的时候。买不起(或自愿不买)保险抵御不可抗力的人往往寄望于政府机构(如联邦应急管理署)在风险降临时解救自己。 经济学家丹尼尔?克莱因(Daniel Klein)讲述过一个全能政府观影响经济政策的可悲例子——连得过诺贝尔奖的经济学家在提出政策建议时也跳不出这个框框。1995年美国经济学会开年会的时候,克莱因问诺贝尔奖得主、麻省理工学院的经济学家罗伯特?索洛(Robert Solow),教育券(school vouchers)将自由市场原则和机制应用到了公立教育上,为什么他却不喜欢。索洛回答说,“并没有什么经济上的理由,所有的经济理由都支持教育券。我不喜欢它,是因为多亏了我们的军队和公立教育制度,我才成了美国人。”克莱因认为,人们拒绝自由市场经济学,是因为“人倾向于把政府看做一种约束力,并为此热爱它”。克莱因称此为“人的浪漫情结”,因为我们共享政府服务、愿意让政府划定“我们圈内人”的界限。“政府创造了有效的永久性公立机构,如道路、供电网、邮政局和学校系统。在此过程中,它确立并强化了包围式共同体验的框架——至少是营造了这种体验的幻觉。”要是有人对政府解决经济或社会问题的方法持怀疑态度,很容易被贴上“圈外人”的标签,当成无因(集体之因)的反抗。 大多数人的经济信仰起于部族式的政治承诺,也即自由主义者应当反对不受限制的自由市场,保守主义者则支持之。这其实是穿了另一套外衣的民间经济学。不管是自由派还是保守派,都认可强有力的经济管制和强有力的政府;只不过,他们对管制到什么程度、管制的对象是谁存在不同看法。自由主义者想要企业受管制,政府驻进董事会;保守主义者则想要支大军队,政府开拔进卧室。此处意指自由主义者提倡政府干涉经济,而保守主义者则倡导以法律意志干涉私人活动。——译者注自由主义者呼吁警惕军队里的财政弊端和预算渎职,可我的朋友兼同事大卫?B?施洛瑟(David B.Schlosser)——他是个商人,也是亚利桑那州的候选议员——却指出,“自由主义者喜欢这么想,只要给政府分派一件‘善意’的任务(比如医疗),就能自动给整个过程注入效力。他们忘了,既然他们先前信不过政府职员能做出什么良好的决策,何以这次就该信得过呢——不都是同一拨人吗?政府官僚会花800美元给军队买扳手,花2 000美元给空军买马桶圈,我们凭什么该把医药放到他们手里?”社会评论员、政治幽默作家P?J?欧拉克(P.J. O?Rourke)一语双关:“要是你觉得现在医疗保健费太贵,那就等到它自由了再看看价吧!”原文是“free”,也有免费的意思。——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