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系列专题:改革开放三十年
与景芝酒结缘,屈指算来已有三十多个年头了。 1976年8月,我从山东省电力学校毕业后分配到潍坊发电厂工作,两年后又调入地区电力局机关工作。那年春节,局机关统一置办年货,办公室负责分发,个人付款,记得我领到5斤花生米,两瓶景芝白干和半个猪头,在那个年代,这可是上等的年货。那时实行的是计划经济,物资短缺,副食品和日用品一律凭票供应,城乡差别很大,老百姓日子过得很苦。我老家在平度西南偏僻农村,自然条件差,十年九不收,我家兄妹六个加上父母、爷爷、奶奶十几口人,连吃饭都成问题,根本谈不上副食品,每到过年,父母就发愁,节俭一年,包顿饺子吃就算过了年。 分到手的年货,我最看重的就是那两瓶景芝白干,白玻璃瓶,带麦穗黄商标,有一股淡淡的芝麻香味,据说是山东地方名牌,在农村老家根本见不到。回到老家后,老父亲接过这两瓶酒,用手摸摸,用鼻子闻闻,眼角闪着泪花,喃喃的说:“我最小的儿子也能挣钱给我买酒喝了”。其实父亲酒量不大,一年到头喝不了几次酒,每逢年节、红白事的场合喝一点点,喝的全是用地瓜干换来的散装白酒,又苦又辣,难以下咽。这两瓶酒,家中有“大事”的时候父亲才拿出来喝,一直喝了两年多。 进入九十年代,市场经济活跃,物资已极大丰富,老百姓收入连年提高,我家也逐步过上了小康生活。有一天,家中四哥打来电话,说是“闯关东”的大哥回来了,让我赶紧回去。那时我已调入市级机关工作,经济状况已有改善,知道大哥爱喝酒,便去商场买了几瓶景芝特酿,急匆匆地赶回老家。那天,老父亲杀了一只鸡,老母亲忙着炒菜炖肉,准备了一大桌饭菜,像过年一样,全家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亲情浓浓,可能是回到老家的缘故,大哥深情地说:“多年没喝到景芝酒了,东北的烈性酒喝得再多,永远也喝不出这个味,醇香厚重,回味无穷!”大哥酒量很大,敬父母,敬乡亲,最后端起满杯说:“老五,来,陪哥干一杯!”大哥与我有着特殊的感情,我在家兄弟之中最小,排行老五,与大哥相差十几岁,是大哥背着我长大的。1958年,全国掀起了工农业生产大跃进的高潮,那年我7岁,政府号召全民大炼钢铁,家中带铁的物件,连做饭使用的锅也上交炼了铁,村民集中到人民公社的大食堂吃饭。大哥、二哥、三哥没白没黑地参与大炼钢铁,累得实在受不了,又吃不饱,兄弟三人相继去了东北。记得大哥走的时候是58年除夕那天,父母都不在家,只留下我看门,他带着家中仅有的20元钱奔出家门,我陪他走到村口,一直目送到看不见身影。我第一次尝到了生死离别的滋味,尤其是在大年除夕,回来后我趴在炕上大哭一场……这次兄弟相会,谈人生,谈经历,谈手足之情,边喝边谈,一杯又一杯,将近天亮,四瓶景芝特酿喝干,离别之后的话语还没说完。 2010年中秋节后第五天,是我60岁的生日,与家人商量,决定回老家庆60大寿,儿子为我准备了一个大寿糕和十瓶“一品景芝”。寿宴那天,天气格外的好,秋风送爽,阳光灿烂,老家的健康酒店里张灯结彩,挂满了大红寿字,潍坊的30多名藏友和家人及亲戚共60多人参加了宴会。寿宴仪式简短而热烈,主持人风趣幽默,亲友频频举杯,美酒飘香,笑声不断,老友张大功一曲《故乡的云》,唱得我热泪盈眶,感慨万千! 多少年来,我家的“大事”从没离开过景芝酒,从“景芝白干”、“景芝特酿”到“一品景芝”,家中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景芝酒也越喝档次越高,家庭是社会的缩影,这一切都是国富民强、国泰民安的真实写照。 2011年10月我正式退休,退休后我又增加了一个爱好——收藏,重点收藏景芝酒瓶,并在家乡建立了“一品酒器馆”,馆藏古今各类酒器2,000余件,重点收藏景芝酒器四大系列200多个品种600多件,珍稀品种有七、八十年代“景阳春”(武松手打虎图)年号系列酒瓶,以及“景芝特酿”、“景芝特级白干”,“陈年原浆”、“景芝金酒”、“一品景芝”30年原浆等等精品酒瓶,分门别类,以立架形式摆放,形形色色,琳琅满目。看着这满屋子的酒瓶,享受着酒文化的熏陶,快意人生,无酒也醉。正是: 结缘景酒三十年, 人生征程路漫漫。 多少悲欢离合事, 一杯美酒尽开颜。 吾为故乡增光彩, 创建一品酒器馆。 觅得妙器数千品, 长留余香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