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专题:《草根才是主流》
我希望您把此事理解为我在引用消息来源时疏忽,而不是存心抄袭。也希望您我把各自的文章贴出来,看看是否是在抄袭。事实上,我现在也回忆不起来当时根据的文本是哪一个。不过再说一遍,不管怎么样,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如果您提出要求,我可以为此事公开登报向您道歉。我也愿意向您支付合理的赔偿金。 另外,关于我在文章中自称我写的评论篇篇达到国内一流水准之事,希望没有冒犯您。从您的反应来看,大概我不仅冒犯了您,而且冒犯了国内许多同行。我说此话,有特别背景,需要交代一下。第一,有一些人看我写的文章多,就说我“灌水”,而不是提出对我文章的实质性批评。对此我有些愤激。其实,一直攻击我的方舟子,写文章指出我把Stock Option翻错了,应该翻成“股票期权”(其实我在国内发的第一篇文摘就是这么翻的,但到香港,人家又是一个译法),我还是要感谢他帮助我澄清这个问题。但国内人有些人的批评,不明不白。第二,有些大报,因为我写得多(在别的地方),就不发表我的文章。问题不是质量,而是“这个人讲话太多了”。在美国这里,专栏作家确实高产,没有人介意。因此我讲了这些事情。我讲这些话,并不是想贬低谁,而是为自己辩护,有些愤激之词,不是真和谁比高低。比如,我们这次把双方的文章都摆出来,很可能您写得比我好。而且我一直说,这些年媒体进步大,比大学进步快多了。可惜这些话常常被登我文章的媒体谦虚地删除。 这样的解释,不知道您是否满意?一句话,如果有所谓“抄袭”行为,我希望您能理解为无意中的错误,相信我不至于有意略去那并不会伤害我文章原创性的八个字,导致“抄袭”的指责。当然,这不是为自己开脱。我愿意承担责任。不仅在这里向您道歉,而且愿意登报道歉,支付赔偿金。您如果有其他要求,我都会认真考虑。一句话,只要是我犯的错误,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将承担全部责任。

“日本版画事件”错在何处 麻省理工学院网站上不久前刊出了该校道尔教授和川茂教授主办的《视觉文化》专题展览中,日本军队在甲午战争中屠杀中国军人和平民的版画,引起中国学生的抗议。后来校方和两教授都就此事对中国学生进行了道歉;中国学生也表示理解这些版画的学术意义。事情就算过去了。可是,最近林达先生出来撰文,题为《应该对道尔教授说一声感谢》,称这些版画是当时日本种族主义的罪证,“道尔教授和川茂教授把这些图画从一百多年的时间长河里打捞出来……具有警示意义……”“中国学生对道尔教授以及麻省理工的指责是没有道理的,此举对道尔教授等造成的伤害是不公正的。” 判断这件事情的是非本是个非常微妙的工作。可惜,林达先生的文章却把事情划分为黑白两面,一口咬定中国学生是错的,道尔教授是英雄。这不仅把学术简单化了,也把美国的政治游戏规则给简单化了。 为了直观地说明问题,我不妨举个美国的例子。十几年前,著名的橄榄球明星辛普森涉嫌杀妻和其男友而被起诉。当时的公诉人调查出辛普森虐待前妻的前科,并掌握了他的前妻被虐待后的照片。在审理的准备阶段,辛普森前妻的姐姐到公诉人办公室访问时吃惊地发现,办公室门口竟悬挂着其妹被虐待后的大幅照片。她非常受刺激,立即质问领衔的女公诉人:“为什么把我妹妹这么惨的照片挂出来?”对方回答:“我要让我们这里的人每天都看到这个照片,然后更努力地工作。”后来这位当姐姐的把事情端到了CNN上,说公诉人实在对受害者的心情缺乏敏感。 此一事件,和麻省理工的版画事件多少有相通之处,都涉及了一个“视觉文化”的问题。公诉人挖掘出这样的照片作为辛普森的罪证,并以之激励自己同事们的士气,要大家忘我工作,让辛普森得到应有的惩罚。这和道尔们对待那些版画的态度非常接近。但是,他们都忘了一点:自己是替别人伸张正义,本身并不是受害者。受害者对这些视觉材料的反应,会和自己不一样。一个受害者的亲属,当然不愿意看到自己妹妹被打得遍体鳞伤的照片被挂在公众场所示众。同样,反复遭受日本蹂躏过的中国人,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祖先被屠杀的情景被这样漫画式地表现出来而不加任何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