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单伟建连发三文,都在谈他的宝钢股改单氏逻辑,读来颇觉有趣。凭此单氏逻辑不仅宝钢无需支付对价,似乎走遍天下也不是什么难事。于是以“吃梨要不要掏钱”为例,演示一下单氏逻辑的推理过程。
一、吃梨要不要掏钱?
背景:话说那一日与单兄出去巡游,见一路人捧着鲜艳欲滴的一只大梨正待下口,单兄忙喊:“且慢,我拿钱换梨”,掏出纸笔写下这几个字递与路人。那路人便将梨递交单兄。此时单兄眉头微微一皱……
路人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分钱没拿到,梨却不见了,最多是数天后等着吃一个剩梨核。这就是神奇的单氏逻辑应用的全过程。
二、单伟建五大逻辑错误
在演示了单氏逻辑的论证过程后,我们来分析一下为什么单兄会推导出如此的股改逻辑。
从单兄的《我为什么不投票》一文,可以看到“单氏逻辑”的错误产生的根源在于其对中国法律和中国股市的不了解:
1、 不了解“法人股东违约”这一前置条件
单兄以为“法人股东赎买流通权并无任何法律和市场的基础”,然而恰恰相反,具备完全法律效力的招股说明书和上市公告书中均注明“法人股暂不流通”,董事会也承担连带法律责任。
有人也许会玩弄文字游戏,说“暂”可没说多长啊。那么决定“不暂”了,上市公司和董事会为什么不提前发布重大风险警示呢?
有人辩解说“法人股要流通是由2/3以上非流通股东提出的,上市公司和董事会不过是出面聘请而已”。但是法律承诺能够这么轻而易举被打破吗?当上市公司和董事会违背了自己的法律承诺,承担法律责任难道不是最符合单兄提出的“法治社会”的最基本的原则吗?
单兄还做了美国股市的比方,这个比方根本不适用股改和对价。那些不涉及法律违约的股价涨跌属于市场风险,投资人当然要自己承担市场风险。但是由于违背法律承诺而导致的投资人损失是“违约风险”,违约者也当然要“法治化”地进行赔偿。
2、不了解市场交易的基本原则
单兄以为“三年内如果法人股东不卖,股价不跌,就没必要支付对价”。
然而股改是个严肃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改革过程。当“对价方案”获得流通股东通过后,就意味着这一方案得到了法律的保护。也就是说法人股东在“对价方案”通过的那一刻就获得了三年中逐步卖股和三年后全额卖股的权利。具体法人股东卖还是不卖,那是它们自己的事。如果它们不卖,流通股东当然欢迎,但是如果法人股东空口无凭地保证自己以后不卖和少卖而想籍此支付少的对价,那是不行的。因为这种没有落实到纸面、不具备法律效力的承诺对流通股东没有任何意义。
再说,既然“对价方案”通过的那一刻,法人股东立即获得了卖股的权利,它当然要用对价来交换权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条最古老的市场法则难道还有人不知道吗?
3、被细节所扰乱,“此你彼你论”
对价是“非流通股东”与“流通股东”这两大群体之间的协商和交易,根本没有必要徒增其扰地细究某个群体内的发展和演变的过程。
单兄认为“明年的流通股东换了部分新人,那旧的要退赔,新的要理赔”,其实没那么复杂,在新流通股东尚未出现之前,安心跟现有的流通股东对价,等新人想买股了,它自然会去评判旧人手中股票的价值,再决定买不买。换言之,如果现有的流通股东没能在“对价”中获得合理的补偿,它们也根本不可能再以合适的价格将股票卖给所谓的新人,它们会直接遭受到“对价”失败的损失。
4、不了解中国法律“财产权平等”的含义
中国法律保护公民合法的财产权,同时公民的财产权平等。单兄若以为一部分公民的财产权高于另一部分公民的财产权,单兄若以为以国有资产为名而可以任意剥夺中国公民的合法财产权那就大错特错了。
5、不了解董事会在股改中的立场、不了解独立董事的真实含义
单兄以为“董事会是替法人股东去与流通股东中有影响的大户谈判,赎金只是或多或少而已了”这是完全错误的。看来单兄并没有细看股改文件。
股改文件规定“董事会出面聘请保荐机构制定方案,董事会同时也聘请律所”。所以董事会只是个“出面聘请”的问题,并不是说董事会就完全站到了非流通股东一方,而与流通股东对立。股改中董事会的立场是帮助协调沟通、聘请中介等,是一种中立的立场。如果按照单兄的曲解,董事会和独立董事完全站到了非流通股东的一方与流通股东对立,那还谈什么“独立董事制度”,谈什么“保护流通股东特别是中小流通股东利益”呢?
同时,也不存在什么“赎金”的问题,这里既没有绑架,也没有要挟,只有流通股东在利益受损的情况下还要遭受单兄这样的横加指责。
最后我不得不说,虽然单氏逻辑具有精妙的构思,但这一逻辑实属“强盗逻辑”,实在不适用于股改。当然我们也不好因此而责怪单兄,毕竟人家出国很多年了,最近才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