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华网系列专题：小灵通退市
行业“大哥大”UT斯达康裁员是小灵通走向衰落的标志性事件。3G牌照的发放格局将会对小灵通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崔海燕 5月6日，五一长假还没有过完，从美国传来的一则消息像晴天霹雳一样打乱了UT斯达康员工的心境，全球裁员的消息使得他们度假的心情荡然无存。风光一时的UT斯达康首次宣布裁员，承认对市场把握失败。 与此同时，从美国传来了UT斯达康(Nasdaq:UTSI)糟糕的2005年一季度财报：UT斯达康第一季度净利润为3800万美元，每股摊薄收益29美分。而2004年的第一季度，这个数据高达5480万美元，每股的摊薄收益也高出今年，为40美分。远远低于市场预期。全球的净销售额为9.018亿美元，但是75%来自国外市场，其中有2.686亿美元同该公司去年夏天与日本电信签署的合同相关。同时伴随着利润下降的还有，公司将在几周以内全球裁员1400人，占公司总数的17%。 当年华为在冬天里苦苦煎熬的时候，UT斯达康正处于小灵通的爆发期，而华为人对自己的总结，其中一条就是没有抓住小灵通的机会。风水轮流转，华为如今已苏醒过来，并在各项技术上有了巨大的突破，市场运作能力也再上一个台阶，但是UT斯达康却陷入了衰退。当年为其带来无限风光的小灵通正在走出历史舞台。 3G来了，小灵通退了 70%的业务来自小灵通的UT斯达康，自从踏上小灵通的快车道以后，首次出现了大面积的裁员，不能不让人自然而然的联想到“小灵通的发展已经到了拐点”。 5月9日，UT斯达康中国公司CEO吴鹰公开承认 “没有想到小灵通下降这么快，这是我的失败。”作为一个并不被人看好的技术，小灵通诞生于1996年，除了吴鹰之外，华为、中兴都对这个新玩意没有兴趣，认为该技术缺乏前景。 作为一种中间技术，它的诞生是有历史背景的，但这种历史背景要消失的时候，技术的生存空间就没有了。小灵通功率低、在高速行驶的情况下没有信号、室内信号不容易分布，以及它所使用的设施简单等特点都说明它没有多少技术含量。 但是，在中国电信改革的背景下，电信失去了移动电话这一增长点，于是，“小灵通”应运而生。 正是由于小灵通资费便宜，单向收费等特点，它的客户群体也迅速诞生，并在5年的时间里，发展到了近一亿用户，和联通的CDMA的用户数量不相上下。而就是这种让人目不暇接、直线上升的数字让华为一度为此自我反思：为什么错过了小灵通技术？ 根据水清木华研究中心的数据，在2002年，小灵通用户是1200万，而2003年这个数字达到了3600万，到2004年，这个数字已经达到8000万。几个数字直观的显示了小灵通在中国的生命力。在国内的小灵通市场上，UT斯达康的设备占据了180个城市，将近60%的市场份额，而屈居第二的中兴其设备铺设到了130个城市，市场份额占27.3%，最后的是朗讯。 而就在小灵通扶摇直上的时候，这个市场的老大UT斯达康也赚的盆满钵满。并在华尔街赚足了风光，一度“连续十七个季度打破华尔街财务预期”，股价也一度上涨到54.85美元。但是，自从去年年中以来的几个财报数据已经暴露出小灵通增长乏力的迹象。如今UT斯达康的股票价格也已经降低到现在的17美元。 小灵通时代就要终结。这样的结论不是危言耸听，记者从电信运营商那里得来的消息表明：运营商已经对小灵通表示出保守的投资理念，只在重点城市开展部分数据以及增值业务，现在的重点投资项目是3G实验网，尤其是固网运营商。而日后这些实验网可以直接转化为商用网，或者公用网。虽然3G还没有明确的时间表，但是向小灵通的投资已经缩减了大部分，以避免以后上了3G以后的小灵通设备大量闲置。 而水清木华研究中心的沈子信经理表示，虽然小灵通终端用户还在不断增长，但是运营商的投资从去年开始就出现了大幅度的缩减。2003年，国内小灵通系统设备投资总额达到150亿－170亿元， 2004年投资总额就缩水了将近30%，而2005年的这个数据将再次下降60%多，降低为37亿元。但是这个数据还不是最终的结果，这个数字会一直降低到2007年的7亿元以下。 同时，近两年来由于手机资费竞争的激烈程度加深，目前我国部分地区手机资费和小灵通资费已相差无几，直接导致小灵通竞争优势消失殆尽。 机卡分离不能挽回颓势 也许从去年第二季度UT斯达康财报发布的时候，这种趋势已经注定了。去年的7月28日，因为公布的财报比预期的低一分钱，而引爆了股市对小灵通行业的质疑。一日之内，UT斯达康的股票流失了29亿美元。就是这一分钱开始了UT斯达康没有来得及准备的市场风向突变。 第三季度，UT斯达康营收为6.45亿美元，净利润跌至500万美元，而2003年同期净利润为5910万美元，同时毛利增长率逐季下降，由第一季度的28%下跌至21.3%。 UT斯达康在布置小灵通战略的时候已经意识到这只是个过渡性产品，早晚会被淘汰。但是来得如此之快，是他们绝对没有想到的。 就在去年的通讯展上，UT斯达康推出了机卡分离的小灵通，但是并没有因此而给小灵通的跌市带来任何喜讯。 小灵通没有起色，多元化的工作也已经晚了一步。在UT所关注的业务中没有一个业务像小灵通一样能在领域里拔得头筹。 削减支出成了当下最关键的任务，裁员已经成了万不得已的举措。公告声明，除了裁员之外，UT斯达康还计划扩大供应链和IT领域的业务外包，UT斯达康预计通过上述举措每季度可削减运营支出4000万美元。 吴鹰向记者表示，到2005年年底，UT斯达康要把来自中国市场的销售额从2004年占总销售额比例从近80%降低到约50%，并把小灵通收入占总收入的63%降低到40%。而以前专注小灵通终端的个人通信部门将转型，主要负责GSM的手机业务。以后将加强在无线、宽带和IPTV业务的发展。 根据中国电信研究院通信信息研究所马思宇与刘辉的研究，这种被称为PHS的技术在移动资费限制较多的国家如日本曾经有过自己的市场。但是后来随着国家对电信资费限制取消，移动资费下调，对小灵通的挤出效应越来越强，小灵通也就慢慢的进入了一个相对萎缩的状态。 小灵通向何处去？ ５月６日，在全国小灵通市场位居第一的ＵＴ斯达康发布裁员消息之后，5月12日位居第二位的中兴通讯也表示战略转移，其市场中心主任曾力透露，基于小灵通市场竞争加剧和市场增长放缓等原因，今年公司将在产品规划层面作重大调整，把原来隶属于网络事业部的IP数据产品业务独立出来成立数据事业部，加强IP数据产品在运营商市场、企业网市场的推广。而小灵通将作为次要的发展目标，同时公司还调低了对2005年的预期。 两个加起来可以覆盖全国市场80％ 的厂商相继宣布降低对小灵通的关注程度，而到2007年这个市场规模将降低到７亿元以下。那么小灵通以后将向何处去呢？这个行业里是不是已经没有大公司的容身之地？ 沈子信经理则认为：“3G牌照的发放格局将会对小灵通产生决定性的影响。如果今年中国电信和中国网通都获得了3G牌照，随着运营商建设投资重点的转移，小灵通将会逐渐淡出通信舞台。另外，3G网络的建设成本、运营策略也会对小灵通产生影响，如果未来3G兼顾高、低端用户，在语音通信上奉行低价策略，那么，小灵通必然会遭到淘汰。虽然小灵通和3G会有一定的共存时间，但在3G牌照发放后，小灵通便将开始逐渐退位。” 面对即将到来的3G“寒流”，小灵通又一次地走到了生死抉择的关口。而这些大公司的小灵通部门将怎么样发展自己呢？ 对此，易观咨询的分析师周屹分析说：“他们不会撤消这个部门，但是可能会减少投资，以及研发人员的规模。还有很多设备的后续服务问题，以及网络优化问题都需要相关厂商继续提供业务支持，但是作为大公司的主营业务已经不可能了。” 同时，在3G开始商用以后，由于资金等各个方面的影响，网络的完善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在网络完善之前一定存在一些空白，这些地方可以用小灵通来弥补。而3G与小灵通的组合即双模手机将成为未来的方向。
沈子信认为，3G商用刚刚起步的两年，中国网通预期小灵通用户数目还将会持续增长，但到2007年，3G商用逐步进入轨道，小灵通的业务发展很可能出现下滑趋势，而网通届时很可能会适时调整小灵通的发展策略。而电信、网通目前在网的近一亿小灵通用户很可能成为这两家运营商首批同时使用小灵通和3G的双模用户。 为此，在设计小灵通机卡分离标准时，要保持适度的前瞻性，在标准中预留向3G平滑过渡的空间。这也就意味着，现有的小灵通用户未来的去向很可能是成为一个同时使用小灵通和3G的双模用户。 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小灵通都将成为一种主流通讯工具的补充，而3G的巨大投资将成为运营商首当其冲的任务，对小灵通的追加投资将只是局限于局部地区，这种规模的业务都不会成为任何大公司的主营业务，可以说小灵通的时代已经结束。
